VIP 2025年新时代枫桥经验与乡村社会再组织化以浙江省诸暨市乡村治理实践为例
2025-10-18 | 阅读: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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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枫桥经验”与乡村社会再组织化以浙江省诸暨市乡村治理实践为例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乡村社会经历了去组织化过程,但乡村社会低度组织化特征愈加明显,其给乡村社会治理带来了一系列难题和挑战。诞生在浙江省诸暨市枫桥镇的“枫桥经验”,其基本经验和内涵本身就包含着通过组织动员村社群众、整合乡村社会开展社会治理的逻辑理念,对于破解我国当前乡村社会低组织化难题具有重要现实价值。党的十八大以来,全国各地根据新的时代特征和治理要求不断坚持和发展“枫桥经验”,将“枫桥经验”升级为新时代“枫桥经验”。浙江省诸暨市各地根据新时代“枫桥经验”的基本理念和精神,不断探索基层社会治理的新做法、新经验,着力推进乡村振兴和乡村社会治理实践。浙江省诸暨市运用新时代“枫桥经验”开展乡村社会治理的实践,虽然并没有围绕乡村社会再组织化这一目标展开,但其整个治理过程实际上不断提升了乡村社会的组织化程度,其实践探索表明新时代“枫桥经验”对于推动乡村社会再组织化具有重要借鉴价值。

一、乡村社会再组织化的三个维度

组织化是人类社会的基本特征,任何社会都是组织化的社会。[1]同时,人类社会的历史也是一个不断进行组织重构的历史,为了应对环境的变化,人类社会总会对不适应时代和环境的组织方式进行重构,或者因为新的目标而建立新的组织,这个过程正是“再组织化”的过程。[2]改革开放之后,我国依托自上而下的政治权力构建的高度组织化系统被打破,整个社会进入“去组织化”阶段。在农村,随着人民公社解体、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推行,农民在生产领域进入个体化生产模式,而在农村税费改革之后,乡村政权呈现出“悬浮化”特征,再加上农村人口“空心化”日益严重,农村社会低度组织化现象突出。[3]农村的低度组织化状态给乡村社会治理带来了一系列问题,如治理成本增加、社会不稳定因素增多、乡村自我整合能力弱化,乡村经济抗风险能力不足等。[4]因此,我国亟须探索一条实现乡村社会再组织化的方式和路径。

乡村社会再组织化,是通过一定方式和手段对乡村社会进行重新组织和整合,将乡村社会整合为生产、生活和治理的共同体,从而实现乡村社会有效治理的过程。根据国内相关研究,当前我国乡村社会低度组织化状态主要表现在政治、经济和文化三个方面,即政权悬浮化、经济分散化和文化碎片化,乡村社会再组织化的内容主要对应这三个维度而展开。

其一,随着人民公社解体,村社一体的政权结构被打破,乡村政权对村民的号召力和动员能力大大减弱。在农业税取消之前,乡村政权尚能通过征收税费而与村民产生必要联系,而在农业税费取消之后,乡村政权与村民之间联系极大弱化,因此破解乡村低度组织化问题需要重塑乡村政权。[5]其二,人民公社解体之后乡村生产方式变成以户为单位分散经营,村民之间不存在必要的经济联系和合作分工,乡村经济组织的组织化基础不复存在。个体化小农经济必然诞生低度组织化形态,要想将乡村社会组织起来,最根本的渠道是构建新的经济形态。[6]其三,在新中国成立前,我国乡村社会一直遵循着一套宗法伦理秩序,并且成为维系中国传统乡土社会的精神纽带。新中国成立之后,经过一系列政治运动和制度改造,革命叙事、阶级叙事和政治文化等新型文化形态取而代之,成为主导乡村社会的文化。但随着城市化的推进和市场化的发展,多种现代社会思潮涌入乡村,对传统乡村社会文化产生剧烈冲击,传统乡村文化的凝聚力也日益衰弱。乡村社会的组织化离不开文化和精神力量的维系作用,要想实现乡村再组织化需要重塑乡村文化,发挥乡村文化凝心聚魂的作用。[7]

二、以新时代“枫桥经验”推动乡村社会再组织化的诸暨实践

“枫桥经验”发源于20世纪60年代,在社会主义教育运动中形成“发动和依靠群众,坚持矛盾不上交,实现捕人少、治安好”的成功经验。改革开放以来,“枫桥经验”始终坚持“依靠群众化解社会矛盾”这一宗旨,随着时代发展不断创新工作方法,不断赋予“枫桥经验”新的时代内涵。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枫桥经验”迭代升级为新时代“枫桥经验”,其基本内涵为:坚持和贯彻党的群众路线,在党的领导下,充分发动群众、组织群众、依靠群众解决群众自己的事情,做到“小事不出村、大事不出镇、矛盾不上交”。这一内涵可以从六个方面来把握:党的领导是根本保证、科学理论是根本指引、以人民为中心是根本立场、就地解决矛盾是目标导向、依法办事是时代特征、基层基础是坚实支撑。[8]自“枫桥经验”诞生以来,诸暨市针对不同时期的社会问题与矛盾运用“枫桥经验”进行治理,取得了良好的治理效果。针对当前农村社会面临的一系列问题,诸暨市坚持“枫桥经验”核心内涵,不断创新治理方式和工作方法,对乡村社会进行有效治理,其具体实践可以归纳为政治、经济和文化三个维度。

(一)重构乡村政治

乡村基层政权的“悬浮化”是我国乡村治理中的突出问题之一,村级政权“悬浮化”除了源于税费改革后乡村政权职能权限的萎缩之外,还与村民对村级政权缺乏信任有关,而之所以对村级政权缺乏信任,主要原因在于很多地方的村级政权存在村务不透明、违法乱纪现象频发以及管理能力不足等问题。诸暨市按照新时代“枫桥经验”中“党建引领”“自治、德治、法治”和“共建共享”的理念,通过乡村基层自治制度建设和基层党建重塑了乡村基层权力结构,加强了基层政权在乡村社会中的组织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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